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樾 ..wrote:
所謂的陰差陽錯。
nownow星座日誌上說: 愛情是淡淡的歌。
Mar. 4
樾 ..wrote:
恍然之后,原来是世俗.
大雨.大雨.大雨.地区性无非打个时间差.
背着500的包裹
开完会立即往家的方向
小道里一个醉酒男人在电线杆下解手
一面惺忪呼喊"撒尿了,撒尿"
忍不住想给他丢1角硬币
酬谢他当众示范
 
失望的是这个人早就变了,自己却执迷着不肯相信
呵呵.
June 19
樾 ..wrote:
不可能的艺术 http://www.liweiart.com/
May 5
樾 ..wrote:
给ta买礼物的地方
Apr. 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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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/16/2009

柚葉的愛

元茂生正在中國銀行門口站著,他看了看兩側的馬路,又把身子縮回到大廳里。

只不過是4月,天就熱的沒邊沒沿。

電話上沉寂著,一條短信也沒有。元茂生反復查看,還是沒信息。

他決定再等半小時。

 

艾麗在國貿大廈4層逛衣服。她不緊不慢的走著,眼睛卻一點兒也沒落在那些衣服上。倒像是專門來這兒散步。

這個鐘點,國貿人不多,多半集聚在7層,喝冷飲。外面燒的如火如荼,往外看一眼,都叫人心慌。

艾麗轉過彎,瞧見一襲賣銀飾的格子,就走了過去。

款式都說不上新穎,但銀的質地似乎很純,售賣小姐長相有點氣質,既不冷淡也不熱情,嘴角彎著若有若無的笑。

艾麗在每一個款式前細細的看,她忽然起了念頭,要買一只新鐲子。

 

黃薇啪的關了電視。看著心煩。房里落地窗的遮簾早就全部放了下來,空調打的再冷,也抵擋不住外面的熱度。

她只覺得心煩氣躁。手邊的梅子湯一點兒也不能降心火。 她站起來朝門外喊:“吳嫂。吳嫂。”

立即就轉來一個四十左右的女人,穿一件干凈的藍布襯衫。她并不說話,只是下巴微微翹起,眼神恭順的看著黃薇,等她吩咐。

“老元是什么時候出門的?”

"回夫人,是早上9點。"

“有沒有說幾時回來?”

“回夫人,沒有說。但說不必等他用晚飯。”

黃薇揮揮手,吳媽自去了。 她心里一陣惱火,什么叫不必等他用晚飯?早上出去,難道連晚飯都來不及回來吃?

她想到這里,卻硬生生把思緒打住,她不愿意再往下想,思緒一發散,那些不好的預感就會冒出來。

她定定神,端起梅子湯呷一口,吳嫂做的口味絲毫不差,她似乎又有些滿意起來。

 

電話在挎包里叮鈴鈴響。

艾麗還在和小姐討論手上的三只鐲子。一只素雅,一只豐盛,一只別致。

小姐靜靜的一笑,“你似乎天生適合戴著銀鐲,每只都很貼你。”

艾麗抿抿嘴,“我要這2只。”

小姐點點頭,取過她摘下的鐲子,去一邊細細的包裝。

艾麗拿起電話撥回去:“你來國貿吧。4樓可頌坊。”

她沒等回話就把電話掛斷了。

小姐給她看了下包裝,紙樣很清新。她拿卡劃了帳。提著袋子繼續往前走。

 

元茂生把電話甩到一旁的座椅上,發動了汽車。

他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。他簡直搞不清楚那女人是怎么想的。

車開過幾個路口,很快就到了國貿附近,他把車停好。搭直升梯上4樓。

再一個拐彎,就看見艾麗露出沙發椅的小半個身子。他走過去。艾麗瞇著眼睛朝他一笑。

 

這一天到了晚上22點,黃薇也沒等到元茂生回家。

她沒有打他的電話。她知道只要他吩咐了出門,家里電話是從來不接的。

有一次在臥室,她看著梳妝鏡里的元茂生,一口惡氣上來,幾乎脫口而出:“要是我在家死了,你也不接電話么?”

但終究還是忍住了。

她如果這樣說,元茂生會冷笑一下,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
她受不了這樣的對待,所以只有克制自己。

元茂生曾經說她是個沒深度的女人。一舉一動都是幼稚的張牙舞爪。

她想改變他的看法。從11年前,兩人第一次相遇開始,她就只在意他的看法。

 

艾麗伸出手去夠茶幾上的煙。

元茂生從身邊拽過她的胳膊,把她整個圈進懷里。眼睛死死的盯著她。

艾麗笑,又笑,嘴唇溫順的吻上他下巴上細密的胡渣。她的手指鉆進毛毯在元茂生的腰部游走。元茂生吸了口氣。

元茂生說,“你考慮的怎么樣?”

艾麗不作聲。她的嘴唇濕漉漉的柔軟,像一瓣夜開的曇花,帶著細密的香氣安撫著元茂生的情緒。

元茂生掙扎了一下,又說,“我想知道你的想法。”

艾麗的手指已經纏住了他的要害。他腦子里瞬間被刷了屏。

 

黃薇在鏡子前細細的畫著眉毛。

她記得鄭秀文說過,眉毛稍微變一變,整個人看起來就不一樣。

鄭秀文很久沒有出現。

她也很久沒有得到元茂生的溫存。

元茂生早就對她講,“你和我一起,遲早要分開。我要的女人不是你。”

她早知道。她知道元茂生要艾麗。但那又怎樣?婚姻證上兩個名字是她黃薇和元茂生。艾麗,艾麗會結婚?不會。她不會來拆散他們。只要艾麗不同意,元茂生就仍是她黃薇的。

但時間過了這么久,她心里到底是怎樣的想法?黃薇吃不準,元茂生也吃不準。

艾麗根本不是他們那個世界的。黃薇看了看自己的眉毛,又用卸妝水洗掉。其實她的眉毛長的很好看,細長又彎折的恰到好處。但元茂生不喜歡,元茂生喜歡艾麗的眉毛。只要是艾麗的,他什么都喜歡。

黃薇對著自己笑起來,一開始笑的無聲無息,漸漸的就有些歇斯底里。良久,她忽然把面孔一冷,關了燈躺去床上睡覺。

 

元茂生在艾麗的身體上欲罷不能。

他實在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依戀。他把臉貼在她的乳房上,激動的想哭。

只有和艾麗在一起,他才覺得自己返回了生活的本源。

但艾麗,艾麗卻不屬于他元茂生。

 

早上外面蒙蒙亮,已經有小販在叫賣早點。

艾麗輕手輕腳從元茂生的懷抱里退出來。套上襯衣短褲,就踢達達下樓去買豆漿。

她太喜歡這個城市的清晨。太陽還沒有出來的早晨,溫柔的不象話。清風吹拂著她的臉孔,像情人似的帶來溫良的撫觸。她又走到巷口買生煎。

回去房間里,幾折細細的光線從窗口漏進來。她站在床邊,早點放到茶幾上。她蹲下身看著睡夢里的男人。元茂生說的上英俊。睡覺時平日里生猛的面孔又帶上一絲孩童的不設防。她很愛他。但是這一刻很愛。其余的時間她不確定。那些情感忽隱忽現,像是海中的孤舟。

艾麗的手指從毛毯里滑進去,輕輕的撫觸著他的身體。元茂生的皮膚很細膩緊致。艾麗簡直愛不釋手。他眉頭微皺,又舒展開。艾麗湊上去輕吻他的額頭,元茂生就眨巴眨巴眼睛醒了。

他那么茫然,眼神四下無主。又慢慢落到艾麗的臉上。就伸出手把艾麗從床邊攬過去。

他又要了她。每次看見她就想著要她。那么甜蜜的身體,那么溫順的眼神,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才肯給他。

艾麗把身體放松,像是蕩漾成了海水。她的嘴里殘留著豆漿的清甜。她真愛早晨。

3/29/2009

日落以後

蘇小念懷抱一紙袋栗子站在路邊,她今天下午忽然想休假,午休時打了報告給上司,下午自動離開公司。做好職員許多年,難得任性這次。索性連電話都關機。

天氣真晴朗,日光好脾氣的照耀大地,普羅男女花色鮮艷在馬路上來去,一派歌舞昇平。

蘇小念在巴士站尋一處坐下,順手剝栗子吃。

她其實沒什麽要緊事情,至多忽然厭倦辦公廳。想逃開恒溫空調,到自然享受微風吹拂。

吃完小半,站起身拍拍衣襟,人飄飄然走去拐角BABYFACE CAT挑芝士蛋糕。因為腰圍不復1尺7,她對甜品忌口,這一日卻大開嘴界。

在東四路晃到鵝頭巷,她站在街角對著路牌嗤笑,怎么就有這么好玩的地名。還看見過太監弄。

呵,太監弄。 那是蘇州美食街。當時與陳玉文一同吃吃喝喝消磨青春。

呵,陳玉文。 那已經是歷史。而自己還惦惦不忘。

時隔4年,還記得他郵箱手機號碼?

早忘記了。

陳玉文層在夜深打過電話,聲音沙啞苦痛,嘆息那么多人愛他,生病了仍然孑然一人。

陳玉文層發郵件爆滿她手機信箱,封封隻言片語,責問為何她還是忘記他生日。

陳玉文層致電她母親,痛哭流涕道訴思念,她母親把蘇小念貶得一文不值,讓他早點安心。

陳玉文。。。

為甚到時今日,她還惦記這一個人?

 

初見他,是在某年盛夏,蘇小念扮演淑女小乖,對上司低眉順目,對同事俏笑溫婉。她不過是新得了一份工,想好好做到厭倦罷了。那些是非黑白與她何干,聽到耳朵里又流水似的蒸發掉。

陳玉文比她早到一日,但在另外一個部門 。 那一日下午,蘇小念出了門去吃飯。陳玉文從身後向她搭訕。

意外的眉清目秀,眼神炯炯。蘇小念對他很好印象。

那之後,就開始交往。

兩個玩樂份子正值青春,哪裡管的世俗規矩,輕松松辭職,到處游山玩水。倒真的過了一段世外日子。

只是,有誰能永遠不長大?有誰永遠脫離世俗之外?

她,蘇小念也不過是個凡人而已。

 

兩顆熱烈的心燒成灰燼,卻還有千萬根髮絲糾纏彼此,像白發魔女傳里林青霞練就的武功,一把白發厲害過鋼針,根根扎在兩個人心口,每次呼吸都痛不欲生。

 

那又怎樣?

生活照舊是1,2,3,4,5,6,7.

太陽照舊是落下升起。

誰還不是戴著面具做人。

 

1年前蘇小念結婚,是她新公司同事,感覺似乎還不差,順理成章把關係改成枕邊人。

先生胸無大志卻做事謹慎,兩人薪水刨去養樓供車,過年過節包紅包利是,平時吃吃喝喝,還夠年底出國旅遊。這生活,先生是滿意的。他偶爾小孩子心性,回家就磨著蘇小念斷人黑白,蘇小念心情好時,就認真聽投訴,心情不好,就揉亂他頭髮,一腳踢他去電腦房玩遊戲。

兩人一時間回先生家拜祭祖宗,一時間回小念家團圓拜年,并無其它齷齪。

 

但那一夜,蘇小念夢裡百轉千回,清楚楚看見陳玉文的臉。時間并沒有磨折他的光彩,夜色里他的雙目發出小獸一般的光輝。那么奪目。

蘇小念驚出一身冷汗。醒來后對牢先生甜睡身影默默無言到天明。

 

回憶傾巢出動,思緒搖搖欲墜。

當年的白發魔女并未消失,只是暫時隱退江湖,這一時翻江倒海邇來,讓蘇小念無處可躲,無地可避。

她的腦子發瘋似的旋轉,每一個碎片都是陳玉文。她要見他。

 

要找一個人,真的不難。

陳玉文仍然在老公司做總監,底下的人手換了又換,合作的對象改了又改,唯一不變的,是陳玉文在公司的位置。他堅如磐石。

蘇小念人已經在公司大廳。她并沒有叫總臺通報。她也沒打他的電話。只是靜靜坐在一角飲茶。大廳的人來了又去,落地窗外的風景紅了又黃。

蘇小念仍然在那裡坐。

公司的管理實在很好。小姐替蘇小念添了許多次茶水,只是微笑著示意她自便,并未開口詢問。 真是與人方便。

到傍晚6點,蘇小念看見對角的電梯門里走出來一個男人。

那是陳玉文。

 

兩個人坐在餐廳吃飯。簡單單的齋菜。味道很好。

話像是被人摘下的松露,不多,卻香氣四溢。

蘇小念定睛看著陳玉文。那一張她曾經熟識的臉。豐富的表情。白皙有力的肌膚。到如今,變成了無色無味的上品毒藥,在她的心口攪起一股熱流。

陳玉文笑,笑了又笑。他說,你一點也沒有變。

蘇小念恍惚,是什麽沒變,還是什麽都沒變。

陳玉文又說,我知道你結婚。

頓了頓,他補充說,是蘇小念母親告訴他。

那時我層打電話去你公司,對方說你已辭職,又打電話去你住處,結果也是陌生租客。幸好,你家電話還在。

蘇小念拿紙巾抹了抹嘴。她只是看著他就已經恍惚。

陳玉文結了帳,帶她往外面走。他帶她進電梯。他帶她去樓上開房。

蘇小念恍如無覺,只是跟隨他,手攥在他的手心,滿滿的一蓬汗。

陳玉文在床上吻她,良久,她猛的跳起來。拼命搖頭。

她喊了一聲,卻無聲無息,她又努力,終於能說話,她看牢他眼睛,對他講,只是要看見他。她不認識他。現在這個人,臉孔冷冰冰無表情,說話的時候眼睛里無情緒。她搖頭,搖的頭昏腦脹,她講,她不再認得他。

陳玉文走去窗口吸煙。外面的夜景多迷人。

他并未回轉身,淡淡的說,我恨你。

陳玉文說他不知道何時能找到自己的女人,他不知多少次讓愛他的女人們懷孕,又打掉孩子。他講,他只是沒準備好。

陳玉文說,我痛恨你。

 

蘇小念坐在飛機上覺得那么疲倦。她的心裡卻很輕鬆。那么久那么久的事,就這么結束了。

蘇小念坐在的士上給母親打電話,她說媽媽,我是小念,我馬上到家,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

3/22/2009

二八年華懷孕

阿寶中午接蘇姿電話,約了在58°見面。

下午收拾完家務慌忙忙換件外出裝趕去咖啡廳。到得門邊就看見影影綽綽一個妖嬈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一臉媚笑。

什麽事這么起勁?阿寶不敢叫咖啡,只好先點一塊芝士。

不要怕,偶爾喝一點不會毒殺你寶寶。蘇姿穿一條粉紫的西式短旗袍,恰到好處露出小腿優美線條,腳趾上姹紫嫣紅的油彩分外醒目。

嚇,誰像你?我現在連面霜都不敢涂。 阿寶叉起一小塊蛋糕,贊不絕口。

一懷孕真真變下裡巴人。一塊芝士都稱贊。

果然是好滋味嘛,我最喜這種。

蘇姿無聊玩弄新手機。

阿寶就問及陳和生。

那人?早成歷史。你怎么還想的起來。

歷史?阿寶驚嘆。上次約會才不過2個禮拜前。阿寶對陳和生好印象,以為這次必定長久。誰知竟然更早夭折。

蘇姿笑笑,小姐啊,你不要這么天真,以為個個都像你似的,對牢一個男人,居然還要養育後代。你看簡單拍拖不比婚姻更深?到底兩個人一起生活,大事小事敲敲打打,到後來不是相互醒目,而是消極到死的將就。

阿寶張張嘴,說不出一句話來。到底不是別人長輩,好諄諄教導。何況,何況阿寶心裡也是七上八下,沒著沒落。

蘇姿這樣好條件,身邊男人天花亂墜都入不了佛眼,她有時認真挑剔,有時隨意歡喜,說不準到底是怎么的感情。何況一早就說明不為婚姻不要懷孕,時刻提醒女友做愛謹記避孕。

阿寶也想,結婚到底是不一樣的。你看王勝東,以前玩起來沒個鐘點,現在倒曉得12點回家。兩個人在一起,責任就是這么來的。懷孕,懷孕有什麽不好,小小的一個嬰孩長到高過自己,出門有個伴,老來有依靠。這不都一代代接替的么。

蘇姿去洗手間,出來時順勢和那服務生談話,把個小男孩惹得臉紅,才嘻嘻哈哈走回來。

阿寶橫她一眼,連小孩子都要殘害。

呀,我還不是看他天真無邪,覺得有趣。

晚上等王勝東落班回來,阿寶絮絮叨叨告訴他和蘇姿的見面。又談及蘇姿的拍拖論。王勝東不耐煩,一揮手就斷了阿寶聲音:有什麽好講,說來說去這個女人就是水性楊花。

阿寶諾諾,小聲說她性格不是這樣。不是。

但又說服不了自己。到底就安靜靜看電視打毛衣去了。

王勝東是個透明人,講話有時橫衝直撞,但心思是頂簡單的。有話都不會悶在肚子里。阿寶就覺得這樣的男人是好男人了。她也放心,做他的妻子,養育他的孩子。偶爾覺得生活其實是幸福。

隔了半個月,蘇姿居然要去新加坡。講不知道幾時回來。

阿寶要和她再見面。蘇姿說,忙著收拾,明天就走。以後回來再見吧。

到蘇姿上飛機那天。阿寶正在家裡清潔。她看了看鐘點,很快就到蘇姿的班機。她想過去打個電話,卻來了短信。

蘇姿講: 其實王勝東亦是我男友之一。就在你懷孕4個月后。我們在一起一個禮拜。但他還不錯,總是早早回家。

阿寶以為看錯信息,翻來覆去又看。看了又看。

確定之後,心就像一隻鐘錶,叮來蕩去。

阿寶恍惚間覺得自己的生活就是這么小的圈子,來來去去就是王勝東和蘇姿。原來他和她在一起。只是做什麽,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。

半小時后,王勝東打電話回家說晚上有飯局。阿寶答應說,好,那你少喝點酒。

晚上她少有的沒有做飯,而是出了門去58°。那個時間咖啡廳人很少。阿寶照舊坐在上次見蘇姿的位置。一個人要了芝士蛋糕。叉一塊,仍是贊不絕口。

橄榄

上: 沒有閣樓的房間

 

大元側躺在床上。手覆蓋了右側的乳房。她出神的感覺到了乳房的生長。

沒有亮的天空泛著淺藍色的光澤,窗外有一種懷舊的甜味和黑巧克力的回憶。

大元真不喜歡現在的自己。她對自己圓拱的肚子視若無睹。卻對乳房耿耿于懷。

“兩條從海水裡來的魚!”她在當時的日記里鄭重的加了個驚嘆。

 

事實上,大元在內衣店里碰壁。她對那些舊日的花色念念不忘,但只能掙扎著要了價格又貴又丑的款式。理由?店員說:“只有這種有你的碼。”

她自然憤憤不平。並且,大元是從什麽開始讓自己相信這能成為她一直等待的“人”。大元只能在漫漫長夜自言自語:“TA并非是在我的注視下成長起來,而是橫空出現的。 ”大元根本沒來得及全副武裝。這人卻來了。

她會有準備么?

不。 不會有。

然而...

 

其實是大元的疏忽。她某一天發現自己的乳房像充了氣一樣鼓脹起來。卻沒有任何提示。得到了手裡一張BC單的確認,才平息了大元的揣測。

大元始終在構思。

構思假如的問題。

她原以為。她想。她覺得。但似乎沒有一條是為自己選定的路。大元在每一條想象里撕扯自己。讓意見對立。四分五裂。這項工程一直持續到今天。大元在想,生命中最好的時光。 她失去了耐性,并長久爆發著對別人的敵意。她甚至寄望于死去的父親,能在冥冥中讓她解脫出來。 每個人的問候并不能填補性格中的缺失,相反,他們將大元的命運反襯得加倍地無常。

 

 

下: 黑巧克力的黃金滋味

 

大元吃慣了明治之後,再回到德芙,就不能接受它軟綿綿的口感。她像是抗爭一樣,始終堅持一定有一座黑巧克力森林是作為神秘存在的。

接連遭遇生活暴力的大元開始厭煩所有的表情。 她頻繁的把思緒丟進黑巧克力森林裡邊。那裡有深邃的眼睛和終年不斷的泉水。最重要的是,那裡能夠給與她安慰。

每個午夜,在大元忽然驚醒之後所看見的那個虛影,都被她堅信為黑巧克力森林的輪廓。她決定在有朝一日去尋找它。并最終在那裡生活到死。

當然,這一時間,更多的隱秘不再必要了。大元讓自己的乳房像魚一樣暴露在夜色彌漫的房間里。手指在皮膚上游來游去。情感的渴求和對生活的無措,成為貫穿大元日常的主題。

她想將墻壁上繪滿別致的荷葉。綠意盎然或者燦輝水藍。她簡直希望自己生活在一隻蛋里。她在蛋里感受外界的風起雲涌,花開花落,讓自然界的細微變幻,成為“這個人”對時間的判斷。

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。

大元只有獨自一人時才能保持平靜。

任何一個,在與她說話超過5分鐘,她都會不滿,帶著怒意結束對話。

她甚至不屑于再回頭看一眼那人的表情。

大元在狂躁的火山上灼燒。

 

 

↓: 巨人的花園

 

“在我的身體里不斷迴響著巨人花園里孩子的嬉笑。”

大元在日曆上寫到。

她并不能真正理解這種內在的精神有多敏感。她本身始終在平靜激動悲傷輕蔑的水波里蕩漾。 她失去了精神力,體力,思考力。

 

在某一夜,大元徹夜未眠,她來來回回的仔細觀察著夜色下事物的顏色。卻發覺自己的雙目早已失明。她對過去再一次道別。

 

大元甚至忘記了黑巧克力森林。那些光影,在過去幻化成冷山里皚皚的落雪。

她想到,只有在睡夢里,人們才無所畏懼,無所苦痛。

人們通常在睡夢中一去而不復返。

3/19/2009

甲壳虫&披头士

大元这么说:

“後腦勺像是鑿開了一個眼兒,嘶嘶的往外扯呼。一水兒的流出去了,卻沒完沒了的,緊接著又有那些髒亂的物事順著去路折回來,lulu你說,我直接把腦袋破開么。”

 

大元又說:

“手機上捏把幾個英文字母,看起來像是癟癟的蟲子。我得坐車去八卦路雜志批發轉轉,好像拿一手沉甸甸的書才是正經日子。”

 

大元還說:

“你看,欲罷不能,這個詞真喜慶啊。”

 

大元最後說:

“你知道的,有時候日子過久了就變成了幻想。仿佛都不是真的。但又實實在在痛著,讓你半睡不醒的一直陷在噩夢里頭。”

 

 

 

這些話一句一句蒲公英般飛出去,轉眼就看不見了。大元掰著指頭,吮吸著其中食指上的鹹味廉記。那是大毛毛蟲的滋味。像外頭歪歪的天一樣,隱隱的透著水汽。

 

在樓下汽車一波一波開走的聲浪里,大元心底的浪越來越洶涌,終於兜售不住,一股腦的氾濫成洗水池里吐出來的污物。裹著濃濃的奶油味和熟過了頭的腥膩。

大元往嘴裡壓了一大杯涼水。把那股酸兌下去。

她站在那兒,眼淚無聲無息的從兩邊眼角往下淌。像決了堤的白湖。

只有桌面上死了一般睡著的外賣單保持著一貫的態度。大元的手指從第一張滑過最後一張,又折回來重新滑一遍。紙張厚薄不同,觸感卻都是滑溜溜的光潔。

 

這樣的日子,還會持續多久?